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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的文章於 2002 年 9 月在印度
一個晚上夢醒後寫的文章




Part I

三點鐘的夢中 妳又出現了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妳不預警的從我夢堮囓
可能是一種習慣
讓我對身邊的女人總是不自覺的分開
每當我想起她們時
每一個人卻都不在了

Part II

小時候我最喜歡躲在阿祖的手臂下以逃避我媽的追打
記憶中那個柔軟到無力的手臂
是我小時候最好的避風港
她是我們家年紀最長的一個人
也是最需要我們照顧的一個人

小學放學回家後到大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門口大喊
"阿祖開門~"
八十多歲的曾祖母就會緩緩的走到一樓幫我們打開回家的門
一回到家看到她我就會忘記剛到學校堛滬砲
因為她
我感覺到我回家了

時間久了後因為阿祖年紀大行動不方便
所以就在二樓裝一個電子式的開門按扭
放學後
依然是 " 阿祖開門~ "
那一樓的門就會自動的打開
那時我就覺得這樣的幸福似乎開始和我隔了一層樓了

等到我家搬遷到士林後
就再也沒有人幫我開門了
那時我才想起她已經不在了
回到家我失去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也失去了那溫暖的臂膀

Part III

從小到大我有兩個阿媽
一個叫 "ㄚ 媽"
一個叫 "ㄚ\ 媽"
長大後我才知道一個是我的外婆一個是我的奶奶

國小的時候除了住台北的家中外
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整個暑假住在外婆家
因為那堛漱p孩多
每天都有玩不完的遊戲 探險不完的地方
在我的心中覺得這堣~是我真正的家

ㄚ媽 那時已經七十多歲了
別人都叫她活菩薩
我從沒有看過她生氣
她總是清晨三四點就起床
作著這一天該作的工作
數十年如一日
煮飯 養雞 種菜 打盹 洗衣 洗碗 打掃 撿材 睡覺

而那時我最幸福的就是可以每天黏著她
跟前跟後的
肚子餓就大喊 " ㄚ 媽 巴豆夭 "
她就會到廚房去端出一碗超大碗的東西
讓我填到肚子
想要買個零嘴
她就會從她貼身的包包中拿出個五元十元
讓我去甘仔店抽東西

每年的回娘家是我們這個家族重大的聚會
為了這一天ㄚ媽會從十多天前開始準備
所有的糕餅餐點都是她一手作的

時間久了後因為大家擔心她年紀太大
所以往後每年都是春燕姐及媽媽提早回娘家準備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樣的幸福好像開始要離開我了

等到我當兵到外島後
就再也沒有吃到這樣團圓的一餐了
才想起她已經不在了
從此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把所有人再找來吃飯
一起團聚了

Part VI

國中的時候我家住在士林的大南路
三年來我唯一記得的是認識了她

那年升國二的暑假
我失望的快要崩潰了
因為在我班級的名單上面居然沒有她的名字
天啊!
我這麼努力就因為她同學告訴我她的成績不錯
所以我拼了命考上A段班
居然她在B段班
我的資訊完全錯誤
早知道我就不需要這麼努力了

從此我只能每天從窗外看著她回到另一棟大樓
就這樣望著望著
奇蹟出現了 !!
以前有一個她的死黨在我們班上
借由她的介紹我認識了她
她總是靜靜沒有多說一句話
到現在回想起來我腦海塈鉹ㄗ鴠籉韝@句她說過話

上士商後她到其它學校就讀
每天要搭三班公車才能到她們的學校
此時的公車讓我們之間好像隔了數百條馬路一樣

沒有爭吵 也沒有忿恨
就這樣平靜的和她分開了
想起她時她已經不知道在那堣F
因為我的習慣與不知名的野心讓我又失去了這段幸福

Part V

夢醒後妳依然不在了
不知道你消失在那
或者應該說你從沒出現過在我的幸福
我害怕再一次失去與妳的幸福
也許是一種怕失去妳的心情
讓我從來不曾對你表白過
也因為這樣我不想要開啟與妳的那段相逢
讓我們的這份深情寄放在遙遠未來的一天
當我有能力挽著你的手 牽起你的心
期望你能作一個不讓我再辜負的女人


Jeantean Lin
in India
05/09/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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